山 路
席幕容
我好像答应过
要和你 一起
走上那条美丽的山路
你说 那坡上种满了新茶
还有细密的相思树
我好像答应过你
在一个遥远的春日下午
而今夜 在灯下
梳起我初白的发
忽然记起了一些没能
实现的诺言 一些
无法解释的悲伤
在那条山路上
少年的你 是不是
还在等我
一棵开花的树
席幕容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大营盘长城
从资料上看是战国时期的长城,途中请教当地人,说是秦长城。
这段路很适合徒步,长约6-7KM,食宿可在大营盘村。
距汪汪他们吃饭约50M处,是长城?抑或只是一段数年前的土墙?为什么,这些地方总让我如此地熟悉与不舍?探究间,车胎骤瘪。好在合金手艺娴熟,so快地补好了胎。
虽然进门就要鱼,餐厅的MM还是热情地送我们出门。
(PS:餐厅的鱼据小汪汪说很特别很好吃,我觉得家常菜味道亦不错的呢。)
想起乐水说盼着看官厅水库,便请他们先行,原以为饭后赶到官厅水库边,会看到他们6人快乐如孩童地戏水、拍照,却未料东花园到官厅段修路,车过处黄土肆无忌惮地狂吻,官厅段至幽州段的碎石烂路更是蹂躏了我们的车轮双脚,并把我们的神志悬于清与混一线间。多磨多波的行程自此开始。
但,谁能,将这些错过?抹过?
路如斯——
一朋友曾说,黄昏和清晨易出片子。我不懂摄影。
这张官厅水库这的PP恰拍于天似暗非暗时。岸边的向日葵已走过了旺盛的季节,低垂了头,一副柔顺的样子。
: 雨姐的作业,一定要顶
到了官厅水库大坝才知道,这儿国庆期间不允许拍照及停留。天色已暗,小汪汪来短信说他们已在去幽州的路上,只得将官厅镇的灯火留在身后,跟着合金接着上路。
官厅大坝至幽州段约20KM,除不足2KM的路修好外,全是碎石路,多在2M宽,且无灯,不建议夜行。在新修的路尽头须左拐,途中有条新修的通向横岭的路。行前听黑黑说这条路东方红骑过的貌似不足5人。
这几张PP是候哥在他们过时拍的。他们一行6人惊险多多,小汪汪的作业very详细。
我们过时,一路祈祷,担心汪汪和四千。草满地在那种情况下仍能给我一路发短信告知+提醒路况种种,感激之情无法言述。
更感谢合金,一路陪我推行于碎石路上。
原帖由 合金弹头 于 2009-10-13 23:26 发表 http://www.fengyunbike.com/images/common/back.gif
: 雨姐的作业,一定要顶
一路多亏有你,谢谢呢~
在这段路前,有几百米刚灌好水泥的路段,人车均不可行于其上。护路老人打着高倍手电为我们照路,让我们从尺余宽的路基下通过。护路的铁篱笆和荆棘刺不时地穿透裤子与肌肤零距离接触,我空手行过已是扎伤多多,合金把我们的车子一一搬过去,很man的样子,好感动。
这条路上约5个这样的山洞,是抗战时候为了运输战略物质修建的。在这样的夜晚,每穿行一次,我的恐惧便被放大N倍。
四千站在洞边的这张PP让我潸然泪下。第一次骑行的四千,带着个不亮的手电,站在这洞口……四千尚且如此,小汪汪又如何?
跟在合金后面,努力地追前面的6人。碎石路上却怎么也把不稳车把,骑几步倒一次。山谷里流着的幽州河水,潺潺依旧。
突然看到手电的光亮,听到汪汪他们的叫声,和合金狂喜,我大叫:“汪汪!汪汪——!”只听得那回声更响,调却不对——我们看到的灯光是山对面的人家,听到的汪汪的叫声实为那人家的驴叫、羊叫。
接着走,全力跟上合金的步子,争取相离不到2M。很怕,很怕一错目,合金生生地消失了去。很想,很想把合金换作汪汪,那样我便可拉着她的手。
不停地对自己说:我是小混混雨儿,我怕谁啊;我必须坚持,我还得保护合金呢。
时时鼓励自己抬眼看看风景,可影影幢幢骇直了我每一个毛孔,貌似,空气中氤氲着一种名叫“怕”的东东。我不得不专注地看路。
我可以无惧、可以隐忍、可以担当、可以包容很多事情,但是,这黑却一点点在磨损着我的刚强。我力图用玩笑的口吻对合金说:若是我一个人走在这路上,我一定坐在路边大哭了。
跟在合金背后时,陡然间觉得路模糊,眸子已在不知不觉中泊在了水中。因消失得太久而陌生的女人的感觉来袭,不得不面对的柔弱让我很无奈。
因为,我本应该照顾合金的。
岔路边,两村民骑摩托过来告诉我们前面的6人刚过去。
又一次见到了灯光。借着中秋的圆月,看到路边晾着的果子。若在平常,我一定不会放过它们。但彼时,胳膊被碎石颠得没了一丝力气,连弯腰捡果子的心思都没有了。
灯亮处,是一户人家的羊圈,羊儿很幸福地睡在里面。若是前面没有那6人,我真想钻进去,睡下来。
近幽州,河对岸一农家灯火甚亮,又一次听到了汪汪的声音,甚至听到了乐水,候哥,草满地,射手,四千他们在对话,汪汪似乎在和他们说我和合金快到了,我想仔细听,河水声却总是搀杂进来。合金果断地告诉我:那不是他们。
19:26分,接到草满地的短信,得知他们已到幽州,但幽州的农家院住满了,不得不往沿河城赶。
和合金赶到了一岔路口,车边的村民说他们刚过去约20分钟,且我们前面不远就到北京地界了,进了北京地界就都是柏油路了。喜未尽,车胎瘪了。合金推着瘪了胎的车子,好难,但在不足2M宽的碎石路上,我们无法停下来,只盼着快点进入北京地界。
23:37分,收到草满地的短信,他们已安然到了沿河城并住了下来。看罢短信顿时觉得全身一轻,山间的风又冷又硬乘机吹遍了全身,并不肯再离去。我快僵了。
远远地看着以为是大酒店的牌子,原来是北京的界牌。“北京,我爱你!”,那一夜,北京被我们8人“爱”了一次又一次吧?!
界边,北京和河北的路极端地分明:一边是碎石,一边是柏油。
推车至路灯下,合金开始补胎。我则把头天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找了出来,一一套在了身上。
用掉6片补胎片,胎仍是漏,风还吹走了合金的磨胎片——第二天天亮合金细查,发现外胎上扎了根细细小小的荆棘刺儿。起起伏伏近11KM,我们骑一段下来,打气,再骑一段,凌晨1点多到了沿河城。
饭毕,已1:30多了,竟然停了水。好在湿纸巾多多,和汪汪擦擦了睡下时大概2点了。
-----------------------------------
我知道,在今后月圆的夜晚,在听到溪水的流声时,在经过某个山村时,在看到某些碎石时……有段记忆如水似雨。
------------------------------------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
------------------------------------
事后和朋友们聊起这一天,被他们狂“扁”+总结为一句话:无知者无畏。
没错,回来后的很多天,一闭上眼睛那一夜就会占据整个思维。
感谢上苍……